師兄弟之觀念三之一
論語 子張第十九篇 第三章
子夏之門人,問交於子張。子張曰:「子夏云何?」 對曰:「子夏曰:『可者與之,其不可者拒之。』」 子張曰:「異乎吾所聞:『君子尊賢而容眾,嘉善而矜不能。』我之大賢與,於人何所不容??我之不賢與,人將拒我,如之何其拒人也!」
直譯:子夏的學生,問子張交友之道。
子張說:[你的老師子夏怎麼說呢?]
子夏學生回答說:[我的老師子夏說:『可以結交的人就親近他,不可結交的人就拒絕他。』]
子張說:[這和我所聽交友之道有所不同。『凡是君子,固然要尊重賢人,也要容納平庸的眾人。固然嘉許善人,也要矜憐無能的人。』我若是一個大賢人,對於這些人那一個不可包容,又何必分可結交與不可結交呢?我若是一個不賢的人,只怕人家要拒絕我,那裏還能說到去拒絕人家呢!]
說明:結交朋友的能力是因人而異,子夏怕學生定力不足,不要結交不善的朋友,怕不能以自己能力改變朋友的壞習性,而自己與其同流合污。學而第一篇第八章中有[無友不如己者]是意涵一個未達聖賢者,容易會[近朱則赤,近墨則黑]的提防。而子張則以賢者身分而說,眾生平等,[己立立人,己達達人]的思維解說。與佛家之四聖果位之人,不受外界影響,可以廣度眾生比較合乎子張的看法。
論語 子張第十九篇 第三章
子張曰:「士見危致命,見得思義,祭思敬,喪思哀,其可已矣。」
直譯:子張說:[做一個有學識的士人,面臨國家危難的時候,能不惜犧牲生命去挽救,而不肯苟且偷安;見到有財利可得時候,能想到義理上該不該得;當祭祀的時候,能想到盡我恭敬的心;當居喪的時候,想到盡我哀痛的心,不要有雜念。這四件事如能做到,也就可算是一個讀書人了。]
說明:孔子過世,其許多學生回國任教,延續老師的慧命,但思想上各有不同,是
因各地風俗習性不同的緣故。子張看法亦符合現代人的學習,社會安危人人有責,仗義扶弱,不能袖手旁觀;自己財力所及,取出多餘小部份,布施有須要之人事物;敬神祇以心誠為最重要,不要殺害生靈,不燒紙錢,響應節能省炭救地球;喪事以心哀有節,不舖張浪費,增加噪音,影響鄰居安寧。
論語 子張第十九篇 第三章
子張曰:「執德不弘,信道不篤,焉能為有?焉能為亡?」
直譯:子張說:[若有一個人固守著所得的一點心德,不能夠發揚光大。雖信道義,而猶豫不定,不能切實把握,怎算有所得呢?這種修養在世間也不足為輕重了?]
說明:大道難聞,即聞之,則要[信、解、行、證。]
有所得,若是聽之而不守行之。
則如公冶長第五篇 第十四章:[子路有聞,未之能
行,唯恐有聞。]故有所得必以過來人的經驗度化
眾生,才合中道之理。佛經云:布施有財施、
法施、無畏施等三種,而以法施最為殊勝。所以
金剛經云:向人解說一句偈語的功德,遠勝於以有
恆河沙數的金銀珠寶布施的功德還大。所以每部
佛經最後都有【受持讀誦,為人演說。】但目前有許多人,喜歡自修成阿羅漢,不為他人演說;亦有人利用半吊子修行,就開堂授徒,接受受供養,二者皆為「過與不及」,而非中道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