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9月27日 星期五

素書29

素書29

原典:同志相得

譯文:蘇秦張儀抱同一志向,求學於鬼谷子,故相得合縱、連橫之策。

原典:同仁相愛

譯文:大舜與禹王因同樣對生靈有仁慈之心,故能教民耕作,治洪水而歸東流,相憂於萬民生息。

原典:同惡相黨

譯文:同為強盜,皆有惡行,同有殺人劫舍的強盜之志,必相互結伙為匪徒。在朝庭常有奸臣貪官臭味相投,互相勾結,狼狽為奸,結黨營私,禍國殃民。

原典:同愛相求

譯文:同愛於文者,必在文科上相探求;同愛於武者,定在武場上相切磋。

原典:同美相妒

譯文:無論男與女,若同愛一個人,必有相互嫉妒之心。美人之間也互相嫉妒。

原典:同智相謀

譯文:張商英註:「劉備、曹操、翟讓、李密是也氣這是智力競爭,智力戰。

原典:同貴相害

譯文:處於同一個榮貴的位職,唯恐自己失權失勢,必互相暗設機關,相為謀害。

原典:同利相忌
譯文:同做一行生意,必暗中競爭而企圖擠掉對方。

原典:同聲相應,同氣相感

譯文:張商英註:「五行、五氣、五聲散於萬物,自然相感應也。」同頻電波互相感應。

原典:同類相依。

譯文:境遇相同的人,必相互依靠,相依為命。

原典:同義相親,同難相濟

譯文:伯夷與叔齊因同講義氣,故能相親至死而已。劉關張桃園結義,親如兄弟,至死不變。

原典:同道相成

譯文:具有共同信仰、共同目標的人,能相互幫助,相輔相成。

原典:同藝相規

譯文:木匠同藝,故同用一種角尺;瓦工同藝,故相用一種繞錐。

原典:同巧相勝

譯文:同會一種技巧,必相互爭勝。

原典:此乃數之所得,不可與理違。

譯文:萬事萬物,無論大小、多少,各因稟賦,而成性體,各因稟賦的氣質不同,隨著不同的氣質各有所事,各有所從。但皆有數有理,隨著各自的理數,只可順而不可違。

原典:釋己而教人者逆,正己而化人者順。逆者難從,順者易行,難從則亂,易行則理。

譯文:把自己放在一邊,單純去教育別人,別人就不接受他的大道理;如果嚴格要求自己,進而去感化別人,別人就會順服。違反常理,部屬則難以順從;合乎常理,則辦事容易。部屬難以順從,則容易產生動亂;辦事容易,則能得到暢通的治理。

*:釋:寬容,赦免。
自己存心邪僻,處事橫暴,有過錯輕忽,不加自責,或文過飾非,反而對別人尚言教,施法令,予以苛責。這樣在事理上是逆而不通。逆而不通則難教,難教則亂。如果自己持身正大,處事端方,必可理直氣壯,事事順利,不必多尚言教。少施法令,而民可在德馨中自然潛移默化。張商英注老子曰:「我無為而民自化,我無慾而民自樸,化之順者也。」

原典:如此理身、理國、理家,可也!

譯文:以上所述的各項事理,用在修身、持家、治國,均會獲得豐碩的效果。

釋己而教人者逆,正己而化人者順。逆者難從,順者易行,難從則亂,易行則理。如此理身、理家、理國可也。

總結本基金會的部落格自設立以來,我看過的文章,經文都寫上去,供有緣人看。今日素書已完結,故以後只PO基金會的活動圖片。

2024年9月24日 星期二

素書28

素書28

原典:足寒傷心,人怨傷國。

譯文:腳下受寒,心肺受損;人心懷恨,國家受傷。

足在人體的下部,但足下的湧泉穴可通四肢百脈,若一受寒,必傷元陽之氣。民雖處下,卻是國基,若怨聲載道,必挫國銳。

原典:山將崩者下先隳,國將衰者人先弊。

譯文:大山將要崩塌,土質會先毀壞;國家將要衰亡,人民先受損害。

*:隳:毀墜。

山將要崩裂時,山腳下首先崩塌毀墜。國家將要衰亡時,百姓首先窮困破弊。所以,山下的毀墜是山崩的前兆,人民的破弊,是國衰的先征。

原典:根枯枝朽,人困國殘。

譯文:樹根乾枯,枝條就會腐朽;人民困窘,國家將受傷害。

樹木的根腐爛了,枝葉就會枯朽;人民困苦了,國家就會衰敗。由上文「走不視地者顛」至此節的「人困國殘」為止,均指欲得治國統軍,必須重視大臣的素質,注重百姓生息。貧困是國衰的徵兆,因此必須把經濟搞上去。只有民富國強,才能長洽久安

原典:與覆車同軌者傾,與亡國同事者滅。

譯文:與傾覆的車子走同一軌道的車,也會傾覆與滅亡的國家做相同的事,也會滅亡。

常言道:「前車之覆,後車之鑒。」前邊的車傾覆了,如再沿著前車的軌道走,仍會翻車。因此,走亡國君主的道路,仍會滅亡。

原典:見已生者慎將生,惡其跡者須避之。

譯文:見到已發生的事情,應警惕還將發生類似的事情;預見險惡的人事,應事先迴避。

已經生出的是禍患,應當慎其將來的再發生。厭惡現有腳跡,必須避免再重行。此句是說,凡事應溯本求源,防患於未然,慎審於未萌,應知錯必改,避免重犯錯誤。

原典:畏危者安,畏亡者存。

譯文:害怕危險,常能得安全;害怕滅亡,反而能生存。

《周易·系辭下傳》說:「危者,安其位者也;亡者,保其存者也;亂者,有其治者也。是故,君子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,治而不忘亂,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。」怕危險,就有對危險的預防;怕喪亡,就有對喪亡的戒備。凡事有了預防和戒備,方可轉危亡為安存。

原典:夫人之所行,有道則吉,無道則凶。吉者,百福所歸;凶者,百禍所攻。非其神聖,自然所鍾。

譯文:人的所作所為,符合行事之道則吉,不符合行事之道則凶。吉祥的人,各種各樣的好處都到他那裡;不吉祥的人,各種各樣的惡運災禍都向他襲來。這並不是什麼奧妙的事,而是自然之理。

*:鍾:聚集。

人類雖有榮辱貴賤之分,吉凶禍福之別,成敗盛衰之殊,治亂存亡之異,但溯其本,求其源,皆因得道、失道所至。

立身行事,順天理,合人情,尚自然,與蒼生同憂樂,是為有道。背理循私,橫暴強梁,放僻邪侈者,是不道。大寰宇內,萬物皆然,「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多助之至,天下順之,寡助之至,天下叛之。」順之則吉,叛之則凶。者,自然福祿所至;叛者,生靈共怨,自然災禍所歸。吉凶的來臨,禍福的侵擾,並非神聖有意的降使,而是自然之勢的集會。

原典:務善策者無惡事,無遠慮者有近憂。

譯文:操持四書、六藝,必有仁義的情懷;修悟南華、道德,必有清靜自然的心境;久玩文墨,則長於文章;謀慮不遠,必常有眼前的憂患。朱柏廬曰:「宜未雨而綢繆,毋臨渴而掘井。」

2024年9月23日 星期一

素書27

素書27

原典:枉士無正友,曲上無直下。

譯文:邪惡之士決無正直的朋友;邪僻的上司必沒有公正剛直的部下。

*:枉:在此處應按不正、邪僻講。

常言道:「欲知其人,先知其友。」《周易·系辭上傳》中說:「方以類聚,物以群分。」放僻邪侈的小人與正人君子「不相為謀」,心地彎曲、處事不公的人與端方正直的賢人,其心不一,言行不同,難以共事。

原典:危國無賢人,亂政無善人。

譯文:行將滅亡的國家,決不會有賢人輔政;陷於混亂的

政治,決不會有善人參與。

君主昏暗則國危;輕信讒言、阻絕忠諫,則賢人自避;權奸橫行,則政亂;惡黨逞能,則善良自隱。《黃石公三略·下略》中說:「傷賢者,殃及後世;蔽賢者,身受其害;嫉賢者,其名不全。」

原典:愛人深者求賢急,樂得賢者養人厚。

譯文:愛人深者,一定急於求賢才,樂得於賢才者,待人一定豐厚。

(《黃石公三略·下略》云:「進賢者,福流子孫,故君子急於進賢,而美名彰焉。」

真誠渾厚地愛才,是急於求賢的表現。喜愛樂得賢人者,必以寬仁厚德養人。)

原典:國將霸者士皆歸,邦將亡者賢先避。

譯文:國家即將稱霸,人才都會聚集來歸;邦國即將敗亡,賢者先行隱避。

「霸」在此處應按強大、興旺、繁榮昌盛、實力最強講。此句大意是說,國家將要強盛時,天下有才能的志士就主動來投歸。國邦將要敗亡時,賢人君子就提前逃走。志士賢人的歸避,是國邦興亡的先兆。

原典:地薄者大物不產,水淺者大魚不游,樹禿者大禽不棲,林疏者大獸不居。

譯文:土地貧瘠,大物不產;水淺之處,大魚不游;禿樹之上,大禽不棲;疏林之中,大獸不居。

參天大樹,不可能在貧瘠的沙石灘上生長;未有知其修的北冥鯤魚,不會在沼澤灘中游泳;非梧桐不棲鳳凰,大鵬不會在蓬蒿之間翱翔;在深山密林中生活的虎豹,不能在樹木稀少的地方藏身。因此,欲成就功業,必須招賢納士;欲得賢人志士來歸,則必須創造良好的政治環境和生活、工作環境。

原典:山峭者崩,澤滿者溢。

譯文:山勢過於陡峭,則容易崩塌;沼澤蓄水過滿,則會漫溢出來。

*:峭:陡直,嚴峻。

山過分陡直嚴峻,則極易崩潰;澤過份盈滿,就會向外流溢。 此句大意,是以「山峭」、「澤滿」為例比喻人自高、自滿必然自食其惡果。

原典:棄玉取石者盲。

譯文:棄玉抱石者目光如盲

拋棄美玉而揀取賤石,是目盲看不清的原故。此以「棄玉取石」比喻拋棄忠貞直諫的賢人,反而重用花言巧語的小人,是盲目行為。

原典:羊質虎皮者柔。

譯文:羊質虎皮者虛於矯飾。

羊的質體,披著虎的外皮,猶如一個無知的小人,穿著君主的衣裝。這種表裡不一的冒牌貨,非但不是榮耀,而且是莫大的恥辱。

原典:衣不舉領者倒,走不視地者顛。

譯文:拿衣服時不提領子,勢必把衣服拿倒。走路不看地面的一定會跌倒。

衣不提起領則襟袖倒置而無緒;行走只望天上,則不知地下之高低,必有失足之險。此句的含義是說:治國統軍,必須根據事體的輕重緩急,撮其要,抓其綱,挈其領。只有如此,方可免除本末倒置之弊。再如,只顧應對上層,不知下民百姓的實情,猶如走不視地,必有傾覆之危。

原典:柱弱者屋壞,輔弱者國傾。

譯文:房屋樑柱軟弱,屋子會倒塌;才力不足的人掌政,國家會傾覆。

宮殿屹立,全憑柱石的撐力。國邦興盛,全賴大臣的效力。因此,柱子蠱朽,屋自倒毀;大臣劣弱,國自傾覆。

素書26

素書26

安禮章第六

原典:怨在不舍小過。

譯文:怨恨產生於不肯赦免小的過失。

大意,均指待部下不宜於念怨不休。若小過不赦,以致日積月累,必然愈結愈深,釀成深而不可解的大怨。

原典:患在不預定謀。

譯文:禍患產生於事前未作仔細的謀畫。

老子曰:「為之於未有,治之於未亂。」大凡眼前遭受的禍患,都在事先沒有料到,沒有預見和預防。

原典:福在積善,禍在積惡。

譯文:幸福在於積善累德;災難在於多行不義。

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。「善不積不足以成名,惡不積不足以滅身。」天理昭彰,毫髮不差。福不是憑空而來,禍豈是無因而至?常能解人之難,救人之患,濟人之急,行利人利物的善事,必種下福因;若常行妨國害民的惡事,必種下禍根。

原典:飢在賤農,寒在墮織。

譯文:輕視農業,必招致饑饉;惰於蠶桑,必挨冷受凍。

常言道:「出門不彎腰,進門無柴燒。」惰於耕作,不盡力農桑,雖遇豐年,仍會無收,無收豈不挨餓?懶於紡織,即使有絲棉萬擔,仍會無衣遮體。

原典:安在得人,危在失事。

譯文:得人必安,失士則危。

懷德行仁,利天下之利,則得人。得人必眾人擁戴,眾人擁戴,則自然安泰。喪失了本身的事業,則無處依棲。無處依棲,則自然困危。

原典:富在迎來,貧在棄時。

譯文:招來遠客即富,荒廢農時則貧

人類的榮辱貧富,猶如草木逢四時之往復。時臨春夏,為得時,則有生長繁茂之榮富。逢秋冬,是失時,必遇凋零枯落之貧辱。

原典:上無常操,下多疑心。

譯文:上位者反覆無常,言行不一,部屬必生猜疑之心,當求自保。

:躁:浮躁,急躁。

朝廷的政令法度,規章科條,宜於穩定,君主的態度、表情應鎮靜威嚴,不可朝令夕改,輕浮躁動,喜怒無常,這樣,在下的臣民才能不生疑心。民無疑心,自然親近。故老子曰:「是以君子終日行,不離輜重,雖有榮觀、燕處,超然。」

原典:輕上生罪,侮下無親。

譯文:對上官輕視怠慢,必定獲罪;對下屬侮辱傲慢,必定失去親附。

下級對上級傲慢輕視,必得加罪;上級對部下殘虐侮辱,是為侮下,侮下必眾叛親離。

原典:近臣不重,遠臣輕之。

譯文:近幸左右之臣不受尊重,關係疏遠之臣必不安其位。

君主若對靠近身邊的大臣輕蔑,在遠處的臣子自然灰心,不肯效力。

原典:自疑不信人,自信不疑人。

譯文:自己懷疑自己,則不會信任別人;自己相信自己,則不會懷疑別人。

忠誠渾厚的人,以己推人,故不疑人;奸詐詭滑的人,以己推人,故不信人。

素書25

素書25

原典:賞不服人,罰不甘心者叛。

譯文:獎賞不能服人,處罰不能讓人甘心,必定引起叛亂。

不賞,就不能鼓勵部下的奮鬥之志。不罰,有過者就會不懼而重犯。既此,賞罰應該合情合理。如小功不賞,部下必不服,輕過重罰,受罰者則不甘心。若此,必致人心背叛,禍患滋生。

原典:賞及無功,罰及無罪者酷。

譯文:賞及無功之人,罰及無罪之人,就是所謂的殘酷。

*:酷:殘暴,慘烈。

獎賞無有一點功勞的人,這樣做,就是純粹的感情用事。以 個人私見愛好賞罰,任所欲為,獨斷專行,是橫暴之行,如此酷害眾下,必無好結果。

原典:聽讒而美,聞諫而仇者亡。

譯文:聽到讒佞之言就十分高興,聽到忠諫之言便心生怨恨,一定滅亡。

*:諫:諫議,以直言、正言規勸。

順情說話,只圖上級心悅,這樣的人,居心叵測,必有外意。 以正言規勸,直言進諫,往往難聽,這樣的人,其心忠貞,一心為公。故常言道:「良藥苦口利於病,忠言逆耳利於行。」若聽見 順耳的「讒言」,以為順耳而美;聞到進諫的「直言」,以為逆耳而仇,必遭危殆。

原典:能有其有者安,貪人之有者殘。

譯文:藏富於民,以百姓的富有作為本身的富有,這樣才會安定;慾壑難填,總是貪求別人所有的,必然殘民以逞。

言道:「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」「夫粒米文錢,俱皆有所關係,乃世人之膏脂,農夫之血汗,非用心以難消,豈無功而可受?」因此,凡不合乎義理、偷盜、詐騙、竊搶、哄瞞、以計巧、詭秘而得的,是為貪人之有而有。這只有用惡劣殘忍的手段才能得到。

素書24

素書24

原典厚斂薄施者凋。

譯文橫徵暴斂、薄施寡恩,一定會衰落。

剋扣索取得多,佈施發放的少,當時自為聰明,其結果必會失去人心,終將自我削弱。

原典戰士貧,游士富者衰。

譯文奮勇征戰的將士生活貧窮,鼓舌搖唇的游士安享富貴,國勢一定會衰落。

如給出生入死、勞苦疆場、為國效力的將士待遇不高,相反,對遊說之士而盡與富厚,是理不當,義不通。不當不順,是敗之始,衰之征。

原典貨賂公行者昧。

譯文賄賂政府官員的事到處可見,政治必定十分昏暗。

大凡以私下贈送財物,行於公事的,必有不明不白、不公不正的欺心昧理之處。

原典聞善忽略,記過不忘者暴。

譯文知道別人的優點長處卻不重視,對別人的缺點錯誤反而耿耿於懷的,則是作風粗暴。

聞聽人做了善事而輕蔑不理,卻把人以往的過錯牢揪不放,這是心地狹窄,對下的暴虐。

原典所任不可信,所信不可任者濁。

譯文使用的人不堪信任,信任的人又不能勝任其職,這樣的政治一定很混濁。

若盡任用不可信的人,而對才智德行已經瞭解,而且確實可信的人卻沒有任用,這樣必然任疑致危,混濁不清。

原典牧人以德者集。

譯文依靠道德的力量來治理人民,人民就會團結。

*:牧:放養,在此處應按治民講。

本書第二章中說:「德足以懷遠。」第四章講:「先莫先於修德。」此處又講:「牧人以德者集。」由此可見,欲治理萬民,必須普施寬容好生之德,方能使民自然歸服而會集。

例如:母雞叫幾聲,群小雞就自然的會集在母雞腹下,是因牧人以德之故。

原典繩人以刑者散。

譯文若一味 地依靠刑法來維持統治,則人民將離散而去。

*:繩:標準,糾正,衡量。

對人犯的小過錯,應以感化誘導、說服教育的方法去糾正。若單靠繩之以法、處之以刑的嚴刑峻法,這樣做,不但不能使有過者改過,而且會令人因殘酷無情,導致反叛、離散。手持棍捧叫狗,蓋因繩之以法之故。

原典小功不賞則大功不立。

譯文小的功勞不獎賞,便不會建立大功勞。

「賞」是給人精神上的一種鼓勵,大則重賞,小則輕賞。使用部下,無論大小的功績,均應以賞。如嫌功績小,不予獎勵,必致人心淡漠,淡漠則消極,消極則大功不立。

原典小怨不赦,則大怨必生。

譯文小的怨恨不寬赦,大的怨恨便會產生

老子曰:「報怨以德。」待部下要寬容大度。對細節小怨,應 當赦除,既往不究。這樣,就會使人們在思想上產生一種親近的 慕悅情感。如果見點小怨,揪住不放,就會念怨不休,其怨愈來 愈大,愈結愈深。

張良曾使用這條計謀,勸說漢高祖封雍齒為什邡侯,安撫了開國的功臣。

素書23

素書23

原典用人不得正者殆。

譯文任用邪惡之徒,一定會有危險。

用部下,應務正業。如動機不良,行事不正,必生危殆。

原典強用人者不畜。

譯文勉強用人,一定留不住人。

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」不義從邪,賢人遠避。有德務正,志士投歸。如人不願,勉強留用,或以權勢強制,人在心離,終不會久留。如曹操強留關羽,而關羽最終還是出五關,去奔劉皇叔。曹操強留徐庶,而徐庶也是人在曹營心在漢。

原典為人擇官者亂。

譯文用人無法擺脫人情糾結,政事必越理越亂。

大凡擇挑官職高低的人,往往不肯效實力,而會務虛名,圖享受,爭俸祿,爭必致亂。

原典失其所強者弱。

譯文失去自己的優勢,力量必然削弱。

渾厚之德,善施以仁,是謂最強者。如失去了德的作用,仁 的功能必致一切懦弱無力

原典決策於不仁者險。

譯文處理問題、制定決策時向不仁之人問計,必有危險。

雖有高超的策略,果斷決策,但用於與國不利、與民無益、 殘傷生靈、苦害百姓之不仁上,仍有險惡之患。如秦孝公用商鞅 變法,雖使國勢日強,但因法殘刑酷,商鞅終遭五馬分屍之殃。

張良使用這一條,勸說漢高祖取消分封六國後裔為侯。

原典陰計外洩者敗。

譯文秘密的計劃泄露出去,一定會失敗。

*:陰謀:此處指機密。

《三略·上略》曰:「將謀密,則奸心閉,……將謀洩,則軍無勢,外窺內,則禍不制。」此句講的是用兵之道。攻戰之事以奇計密謀為要,自己的計剝謀略,應當嚴守機密,若洩漏於外,被對方窺探所知,定有敗亡之患。

張良曾使用這一條,勸漢高祖封韓信為齊王,奠立楚漢相爭的成功基礎。

素書22

素書22

原典群下外異者淪。

譯文部下紛紛有離異之心,必定淪亡。

*:淪:淹沒,陷入。

若整個部下都起了異心,主人的主張和事業就要淪喪,必將陷入窘境,走向敗亡。

原典既用不任者疏。

譯文既然用了人卻不給予信任,必定導致關係疏遠。

對人的才質德行有了瞭解,就得任用。在任用時如不委之以重任,被用者因不能發揮自己本身的才智作用,不但與用人者關係會疏遠,而且他的精力亦會隨之白白耗竭

原典行賞吝色者沮。

譯文論功行賞時吝嗇小氣,形於顏色,必定使人感到沮喪。

*:沮:阻止。
應賞即賞,在賞時應慷慨大方,如面帶吝嗇之表情,那受賞者必不樂受,受獎者在任使上定有消極不願效力的可能。

《黃石公三略 上略》曾說:「……故祿賢不愛財,賞功不逾時,則下力並,敵國削。」意即:用利祿招引賢人時,不必吝惜財貨,獎賞有功勞的人時,不可拖延時間。這樣,下邊的人就能與己同心協力,必可削弱敵國的勢力。

原典多許少與者怨。

譯文承諾多,兌現少,必招致怨恨。

首先給人許諾的多,就使人以思慕已許盼望。如給與時比許諾的少,這樣,人定生怨。

原典既迎而拒者乖。

譯文起初竭誠歡迎,末了又拒於門外,一定會恩斷義絕。

與對方有約期的聘請,就無形中給對方在精神上留下了作客的準備,既此,如再拒絕不應,就是不義,在無意之中,給對方種下了疑惑,必使對方感到失落,致使關係疏遠。

原典薄施厚望者不報。

譯文給予別人很少,卻希望得到厚報的,一定會大失所望。

給人施與的薄少,反而謀取人的厚多,這樣人必不能厚報。因此,德厚的仁人君子,施恩不求報,輿人不追悔。

原典貴而忘賤者不久。

譯文富貴之後就忘卻貧賤時候的情狀,一定不會長久。

老子說:「貴以賤為本,高以下為基。」就因為有了卑賤的勞苦大眾,方顯出高貴的少數人,如身得榮貴而忘掉了卑賤的大眾,猶如欲建高樓而又輕忽根基,根基毀而高樓必然倒垮。

原典念舊而棄新功者凶。

譯文念及別人舊惡,忘記其所立新功的,一定遭來大凶。

對部下的舊怨如牢記不忘,對立的新功又不賞不彰,這樣必致眾叛親離,自拆台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