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月27日 星期一

第三篇公孫丑章句上第二章之5

第三篇公孫丑章句上第二章之5


第三篇公孫丑章句上第二章之5


曰:「伯夷、伊尹何如?」


曰:「不同道。非其君不事,非其民不使,治則進,亂期退,伯夷也。何事非君?何使非民?治亦進,亂亦進,伊尹也。可以仕則仕,可以止則止,可以久則久,可以速則速,孔子也。
皆古聖人也,吾未能有行焉;乃所願,則學孔子也。」


「伯夷、伊尹於孔子,若是班乎?」


曰:「否。自有生民以來,未有孔子也!」
曰:「然則有同與?」
曰:「有。得百里之地而君之,皆能以寓諸侯,有天下;行一不義,殺一不辜,而得天下,皆不為也。是則同。」


曰:「敢問其所以異?」
曰:「宰我、子貢、有若,智足以知聖人;汙,不至阿其所好。宰我曰:『以予觀夫子,賢於堯舜遠矣。』子貢曰:『見其禮而知共政,聞其樂而知其德,由百世之後,等百世之王,
莫之能違也。自生民以來,未有夫子也!』有若曰:『豈惟民哉?麒麟之於走獸,鳳凰之於飛鳥,泰山之於丘垤,河海之於行潦,類也。聖人之於民,亦類也;出於其類,拔乎其萃,
自生民以來,未有盛於孔子也!』」


註:


伯夷:商孤竹君墨貽初之長子,伯夷、叔齊兄弟遜國,避紂居北海之濱,武王伐紂,兄弟半路阻諫不聽,繼商有天下,恥食周粟,餓死於首陽山。


伊尹:夏之學子,湯騁而用,隨湯伐紂,後為湯宰。


不同道:趙注:「言伯夷之行不與伊尹孔子同道。」伯夷出處執一,不輕易出仕;伊尹兩可,非賢君順民亦可仕;孔子權變,出處隨境而定。


:處也。


:留也。


:疾也。


:齊等也。


未有孔子:謂道德事功未有如孔子也。


:為君王也。


朝諸侯有天下:謂能使諸侯來朝天子而統一天下。


不辜:無罪也。


是則同:朱注:「以百里而王天下,德之盛也。行一不義,殺一不義,而得天下,有所不為,心之正也。聖人之所以為聖人,其根本節目之大者,惟在於此,於此不同,則亦不足以為聖人矣。」


有若:孔子學生,字子有。


汙不至阿其所好:汙,音ㄨㄚ,大也。阿,音ㄜ,曲媚也。好,去聲。


以予觀夫子,賢於堯舜遠矣:趙注:「宰我認為孔子但為聖,不王天下,而能制作素王之道,故美之;如使當堯舜之處,賢之遠矣。」


見其禮而知共政:趙注:「見其制作之禮,知其政可以致太平矣。」


聞其樂而知其德:趙注:「聽聞其雅頌之樂,而知其德之可與文、武同也。」


:從也。


:謂差等。


:離也、避也。


麒麟:毛蟲之長,牡曰麒,牝曰麟,古以為瑞獸,聖人出,王道行則見云。


鳳凰:羽蟲之長,雄曰鳳,雌曰凰,古以為瑞鳥,聖王出乃見云。


:丘,高土。垤,蟻封。


行潦:道旁無源之流水也。


出於其類,拔乎其萃:謂特出於同類之上,卓拔於眾聚之中。趙注:「萃,聚也。」焦疏:「聖人在人群之中,本是卓然絕異於凡俗,是出於其類,拔乎其萃也。而孔子在卓絕之中,尤為盛美,此之所以異於伯夷、伊尹也。」


:盛美也,偉大也。

大意:


公孫丑心想老師不願與孔門相論,就問說:「夫子能談談伯夷和伊尹的事功如何?」


孟子說:「他們兩人的行徑與孔子是不同道的:伯夷之道:不是他可事奉的賢君,就不去事奉;不是他可使用的良民,就不去使用。治世就出仕。亂世就退隱。」


伊尹之道:那一個國君不可事業,那一種人民不可使用,治世也出仕,亂世也出世。


孔子之道:至可以出仕就出仕,可以休止就休止,可以久留就久留,可以速去就速去。


這三人都是古代的聖人,我都不能做到。但我心裏所願望的,只是要學孔子的。


公孫丑問:「伯夷、伊尹的聖對於孔子,是同等嗎?」
孟子說:「並不,自從有人類以來,從沒有一個人能及得上孔子的。」


公孫丑問:「那麼他們三人有沒有相同的地方呢?」
孟子說:「有的,假定得百里的小地方,讓他們為君王,都能夠朝服諸侯,統有天下。但叫他們行一件不義的事,或殺一個無罪的人,就能取得天下,他們都是不肯做的,這便是他們相同的地方。」


公孫丑問說:「那麼敢問他們三人有那些不同?」
孟子說:「宰我、子貢、有若,他們的才智,足以知道聖人,即是說話誇大一點,也不王於曲媚於仔們所愛好的人。


宰我說:『照我看夫子的事功,勝過堯舜遠多了。』


子貢說:『看到夫子所定的禮,就能知道夫子所行的政事可以致太平;聽到夫子所作的樂,就知道夫子所秉的仁德可以廣被天下,我敢相信,從現在起,下至百代的後聖,上推百代的前王,雖成就各有差等,但都沒有一個能違背夫子的大道。可以就自有人類以來,沒有像夫子這樣偉大的人了。』


有若也說過:『合止人類是如此呢?就是麒麟對於一般走獸,鳳凰對於一般飛鳥,泰山對於一般的丘陵,河海對於一般的溝池,都是同類的。聖人對於一般常人,也是同類的,不過孔子道冠古今,德配天地,固然特出於同類之上,又卓拔於眾聖之中,所以說自有人類以來,沒有比孔子更偉大的了!』」

說明:


公孫丑對於求學,非常積極,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,而對老師孟子所傳之大道,沒有深入力行,而自我發現,只求皮毛之事理,沈溺比較。


在當時的中國人民,只知中原周圍四方,沒有像現在人知道地球有許多種族之人類。故研討只限於中華文化而已。


孟子做為老師也是很利害,回答公孫丑的問題,不用自己的觀點,而用孔子的學生的看法,如此能客觀,此值得我們現代的人學習。


公孫丑一聽老師不願與孔門比較,就舉前聖伯夷與伊尹來。而孟子願意嚮往孔子之「至可以出仕就出仕,可以休止就休止,可以久留就久留,可以速去就速去。」


現代人若看到此章,能學孔子的瀟灑,就不會有尸位素餐的人了。
當然,一定有些人會不同意子貢與有若的說法,但若能深入研究,大道是「一」,各宗教也都會認同。


若以佛教所說,宇宙最高境界是常寂光、一真法界;道教則稱無極、原靈鄉;現在量子力學稱能量海;宇宙星球、事物、眾生乃海中一浮漚,飄下於海外而形成,若因緣會聚亦能修回能量海。
故世間各宗教之聖賢仙佛都說「自然大道」,普度眾生回皈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