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11-27 原始點教學
阿含經-660
慎莫念過去 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 未來復未至
(要謹慎!不可以思念過去之法,也不可以願望於未來之法。因為過去之法,已經滅掉了,未來之法,又是還未來到之故。)
現在所有法 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 慧者覺如是
(至於現在所有之法,這就應該加以思察其義。要念現在之法,並沒有堅強牢固〔念念之間,都在生滅變易〕,有智慧的人,其所覺悟的,就是如是。)
若作聖人行 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 大苦災患終
(如果能作聖人之行的話,則誰覺知有生死之可愁呢?〔覺者無生死,自無生死之憂〕。我必要這樣做,我不再會遇那些生死了,我的大苦、大災患都已終止了。)
如是行精勤 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 跋地羅帝偈
(像如是的,行於精勤,晝夜都沒有懈怠。因此之故,當應常於講說跋地羅帝偈。)
佛陀說如是之偈後,就從其座起,而進入於室內去宴坐。於是,諸比丘們,便作如是之念:諸位賢者!當知!世尊略說此教,並不廣為我們分別解說,就從座起,而進入於室內去宴坐。所謂:
慎莫念過去 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 未來復未至
現在所有法 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 慧者覺如是
若作聖人行 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 大苦災患終
如是行精勤 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 跋地羅帝偈
(語譯如前)
他們就作如是之念:諸位賢者當中,到底那一位能為我們廣分別解說世尊剛才所咯說之義呢?他們又作如是之念:尊者大迦旃延常被世尊所稱譽,及被諸有智的梵行之人所讚歎。尊者大迦旃延必定能為我們廣分別解說世尊剛才所略說之義。諸位賢者應該共同往詣尊者大迦旃延之處,去請說此義。如果尊者大迦延肯為我們分別廣說的話,我們當會善於受持。
於是,諸比丘們就往詣尊者大迦旃延之處,到後,共相問訊,然後退坐在一邊,他們白說:「尊者大迦旃延!當知!世尊曾經略說此教,並不廣為分別,就從其御座起後,進室內去宴坐了:
慎莫念過去 亦勿願未來 過去事已滅 未來復未至
現在所有法 彼亦當為思 念無有堅強 慧者覺如是
若作聖人行 孰知愁於死 我要不會彼 大苦災患終
如是行精勤 晝夜無懈怠 是故常當說 跋地羅帝偈
(語譯如前)
我們便作如是之念:諸位賢者當中,到底誰能為我們廣分別世尊剛才所咯說之義呢?我們又作如是之念:尊者大迦旃延乃常被世尊所稱譽,及被諸有智的梵行人所讚歎的人。尊者大迦旃延能為我們廣分別世尊剛才所略說之義,唯願尊者大迦旃延您!為了慈愍我們之故,為我們廣為解說其義!」
阿含經-659
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三
一六五、溫泉林天經第四(第四分別誦)
大意:
本經敘述尊者三彌提,遊行於王舍城,住於溫泉林。有一位天神來勸化尊者受持跋地羅帝偈。尊者就去問佛,佛陀為其說偈後,就入室內去宴坐。諸比丘們就請大迦旃延廣予解釋,大迦旃延就以根、境、識之相對,而詳加說明。
結集者的我們,都像如是的聽過的:有一個時候,佛陀遊行在於王舍城,住在於竹林迦蘭哆園(竹林精舍)。
那時,尊者三彌提(得善行德,無若干想第一之比丘),也遊行在於王舍城,而住在於溫泉林(溫泉精舍)。於是,尊者三彌提,在於夜間將向於旦晨之時,乃從其寮房而出,往詣溫泉,在那裡脫掉衣服,放在於岸上,而進入於溫泉去沐浴,沐浴完畢後,就還出,就拭其身體,然後將袈裟穿好。
那時,有一位天神,其形體乃極為妙好,色像巍巍,在於夜間將向於旦晨之時,往詣於尊者三彌提之處,到後,稽首作禮,然後退住在一邊。那位天神,色像威神而極妙,其光明乃普照於溫泉之岸。那位天神退住在於一邊後,就仰白尊者三彌提而說:「比丘!你曾經受持跋地羅帝偈嗎?」(此偈譯為善一夜之說示與分別。為日夜都如是的賢善的生活之人之偈)。
尊者三彌提回答那位天神說:「我並不受持跋地羅帝偈。」尊者並尋問那位天神說:「你受持跋地羅帝偈嗎?」那位天神回答說:「我也是同樣的不受持跋地羅帝偈的。」尊者三彌提又問那位天神說:「到底那一位受持過跋地羅帝偈呢?」
那位天神回答說:「世尊遊行於此王舍城之時,在於竹林迦蘭哆園時,他乃受持跋地羅帝偈的。比丘!您可往詣世尊之處,當面在世尊前,善受持誦跋地羅帝偈才是。為甚麼呢?因為跋地羅帝偈,乃為有法有義,為梵行之本。可說是趣於智,趣於覺,趣於涅槃的。如族姓者(善男信女),由於至信,而舍家,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學道的話,就應當將跋地羅帝偈,善受持誦。」那位天神說如是之語後,稽首尊者三彌提之足,繞三匝後,就在那個地方隱沒不現。
於是,尊者三彌提,在那位天神隱沒不久之後,往詣佛所,到後稽首作禮,然後退坐在一邊。尊者白佛說:「世尊!我在於今天,夜將向旦的時候,出於寮房,往詣於那溫泉之處,脫棄衣服,放在岸上,進入溫泉去沐浴,沐浴後,便出來,就在於岸上拭身;那個時候,有一位天神,其形體乃極為妙好,色像巍巍,夜將向旦之時,來詣我所,到後稽首作禮,然後退住在一邊。那位天神,色像威神極妙,其身上的光明乃普照於溫泉之岸。那位天神退住在於一面之後,白我而說:『比丘!您受持過跋地羅帝偈嗎?」我回答那位天神說:『我並不受持跋地羅帝偈啊!」我並問那位天神說:『你受持過跋地羅帝偈嗎?』那個天神回答我說:『我也是同樣的不受持跋地羅帝偈。』我就又問那位天神說:『到底誰受持跋地羅帝偈呢?』那位天神回答我說:『世尊遊行在於此王舍城時,住在於竹林迦蘭哆園時,他曾受持跋地羅帝偈。』他說:『比丘!您可往世尊處,當面從世尊善受持誦跋地羅帝偈。為甚麼呢?因為跋地羅帝偈,乃為有義、有法,為梵行之本。是趣於智,趣於覺,趣於涅槃。如族姓者(善男信女),由於至信而舍家,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,而去學道的話,就當應以跋地羅帝偈為善受持誦。』那位天神說如是之語後,稽首我足,繞三匝後,就在於那個地方隱沒。」
世尊問尊者說:「三彌提!你知道那位天神從何處來的嗎?那位天神的名字叫做甚麼嗎?」尊者三彌提回答說:「世尊!我乃不知那位天神到底從何處而來的?也不知其名諱啊。」世尊告訴他說:「三彌提!那位天子的名叫做正殿,是三十三天的軍將。」於是,尊者三彌提白世尊說:「世尊!現在正是時候。善逝!現在正是時候。如世尊為諸比丘們說跋地羅帝偈的話,則諸比丘們從世尊聽偈後,當會善於受持。」
世尊告訴他說:「三彌提!你要諦聽!要注意的聽!聽後要善思念其義,我當會為你們講說。」尊者三彌提白佛說:「唯然!」這時,諸比丘們也就受教而聽。佛陀說:
阿含經-658
諸位賢者!甚麼叫做比丘不執受(不取著)而不恐怖呢?諸位賢者!比丘離開色之染,離開色之欲,離開色之愛,離開色之渴。諸位賢者!如果有比丘能離開色之染,離開色之欲,離開色之愛,離開色之渴的話,則他就不欲得那些色,而不求於色,不著於色,不住於色,而認為色並不是我,色並不是我所有。他既不欲得色,不求於色,不著於色,認為色不是我,色不是我所有之後,識就不會捫摸(不抓取,不執著)於色。識不捫摸於色後,則變易其色之時,識也不會轉於色。識不轉於色後,他就不會生起恐怖之法,心就不會住於其中。由於心清楚知道之故,便不會有怖懼,不會有煩勞,不受(不取著),不恐怖的了。像如是的,那些覺(受)、想、行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而比丘離開於識之染,離開識之欲,離開識之愛,離開識之渴。諸位賢者!如果有比丘離開於識之染,離開於識之欲,離開於識之愛,離開於識之渴的話,他就不會欲得識,不會求於識,不著於識,不住於識,而認為識並不是我,識並不是我所有。他既不欲得於識,不求於識,不著於識,不住於識,認為識並不是我,識並不是我所有後,則識就不會捫摸(抓取,執著)於識。識既不捫摸識後,則變易其識之時,識就不會轉於識。識既不轉於識之後,他就不會生恐怖之法,心就不住於其中。由於其心清楚而知之故,便不會有恐怖,不會煩勞,不受(不取著),不恐怖。諸位賢者!像如是的,比丘乃不受(不取著),而不恐怖。
諸位賢者!所謂世尊只略說此義,並不廣為分別解釋,就從其座起後,進入室內去燕坐,也就是說:『比丘們!應如是如是的觀察!如你們觀察後,則,比丘們!由於心奔出於外而灑散(心擴散於外境),心不住於內,不執受,而會有恐怖。比丘們!應如是如是的觀察,如你們觀察後,則,比丘們!由於心不奔出於外而不灑散,而心住於內,不執受(不取著),而不恐怖。像如是的話,就不會再有生、老、病、死,就叫做苦邊。』(脫離生死而不會再有苦惱)。以上的世尊之略說,並不廣為分別其義,而我乃以如上之句,如上之文,廣說如是。諸位賢者!你們可以往詣佛陀,去向佛具陳這些事。如果為世尊所說之義的話,諸位賢者們!便可以受持的了。」
於是,諸比丘們,聽聞尊者大迦旃延所說,都善於受持而誦,就從其座起後,繞尊者大迦旃延三匝之後,離開那裡,而往詣於佛所,到後,稽首作禮,然後退坐在一邊。他們白佛而說:「世尊!剛才世尊略說此義,不廣分別解說,就從座起,入於室內去燕坐。尊者大迦旃延乃以此句,乃以此文,而為我們廣說。」
世尊聽後,讚歎而說:「善哉!善哉!我的弟子當中,有眼、有智、有法、有義。為甚麼呢?因為所謂師傅為其弟子略說此義,並不廣為分別解說,然而他的弟子乃以此句,乃以此文,而為廣說其義。如迦旃延比丘所說的,你們應當依如是的去受持!為甚麼呢?因為說觀義,應該就是如是之故。」
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,那些諸比丘們,聽佛所說,都歡喜奉行!
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二完
阿含經-657
那時,尊者大迦旃延告訴他們說:「諸位賢者!請聽我說譬喻,有智慧的人,聽喻,就能瞭解其義的。諸位賢者!猶如有人,欲求得實(樹心),為了求實之故,持斧而入於樹林。他看見大樹之成根、莖、節、枝、葉、花、實。然而那個人卻不觸其根,不觸其莖、節、實,但觸及枝葉,諸位賢者所說的也是如是,世尊乃活現現的存在,而卻捨棄,而來就我,而問此義。為甚麼呢?諸位賢者!當知!世尊就是眼,就是智,就是義,就是法,就是法主,就是法將,而說真諦之義,顯現一切義,乃由於彼世尊啊!諸位賢者!你們應該往詣世尊之處,去問此義而說:『世尊!這是怎麼說?這是甚麼義?』如果世尊為你們解說的話,諸位賢者們!就應當善於受持。」
這時,諸位比丘們白尊者說:「唯然!尊者大迦旃延!世尊就是眼,就是智,就是義,就是法,就是法主,就是法將,都說真諦之義,顯現一切義,都由於彼世尊。我們應該往詣世尊之處,去問此義而說:『世尊!這是怎麼說?這是甚麼義?』如果世尊為我們解說的話,我們就應當善於受持。然而尊者大迦旃延!您乃常被世尊之所稱譽,以及諸有智的梵行人之所稱譽的。尊者大迦旃延!您一定能為我們廣分別解說世尊剛才所略說之義的。唯願尊者大迦旃延您,為了慈愍我們之故,為我們廣說此義吧」
尊者大迦旃延告訴諸比丘們說:「諸位賢者們!請共聽我所說的吧!諸位賢者!甚麼叫做比丘之心奔出於外而灑散呢?諸位賢者!比丘的眼根看見色境時,其識食於色相,識著於色之樂相,識被色之樂相所縛,被那色相之味所結縛,心即奔出於外而灑散(擴散)。像如是的,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是同於這個道理。而意根攀知法境時,其識食於法相,識被法之樂相所著,識被法之樂相所縛,被那法相之味所結縛,即心奔出於外而灑散。諸位賢者!像如是的,比丘之心,乃奔出於外而灑散。諸位賢者!甚麼叫做比丘之心不奔出於外灑散呢?諸位賢者!比丘的眼根看見色境時,其識不食於色相,識不著於色之樂相,識不被色之樂相所縛,不被那色相之味所結縛,心不奔出於外而灑散。像如是的,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而意根攀知於法相,其識不食其法相,識不著於法的樂相,識不被法的樂相所縛,不被那些法相之味所結縛,心不奔出於外,而不灑散
。諸位賢者!像如是的,比丘之心,乃不奔出於外,並不灑散。
諸位賢者!甚麼叫做比丘之心不住於內呢?諸位賢者!比丘離欲,離開惡不善之法,有覺、有觀(有粗尋,有細伺),有由於遠離而生的喜與樂,而得初禪,成就而游止於其中。他的識,乃著於離味,依於彼(離生喜樂),而住於彼,緣於彼,而縛在於彼,而識乃不住於內。又次,諸位賢者!比丘之覺與觀都已息,內靜、一心,而沒有覺,沒有觀,而有由於定而生的喜與樂,而得第二禪,成就而游止於其中。其識著於禪定之味,依於彼(由於定而生的喜樂),而住於彼,緣於彼,而縛於彼,而識不住於內。又次,諸位賢者!比丘離開於喜欲,於舍,於無求,而游止於其中,正念而正智,而身則會覺得快樂,所謂那聖者所說的,那聖所舍、所念、所樂、所住、所空(念樂住空),而得第三禪,成就而游止於其中。彼識著於無喜之味,依於彼(離喜妙樂),而住於彼,緣於彼,而縛在於彼,而識乃不住於內。又次,諸位賢者!比丘其樂已滅,苦已滅,喜、憂之本已滅,而不苦不樂,而有舍,有念而清淨,而得第四禪。成就而游止於其中。其識乃著於舍,以及念清淨之味,依於彼(舍念清淨),住於彼,緣於彼,而縛在於彼,而識不在於內。
阿含經-656
一六四:分別觀法經第三(第四分別誦)
大意:
本經敘述佛陀為諸比丘說初中後善,文義具足,梵行顯現的分別觀法經。所謂心出外灑散,心不住內,不受而恐怖,則會生起生老病死。反之而心不出外灑散,心住於內,不受而不恐怖的話,則不會再有生老病死。佛陀僅略說,諸比丘未能瞭解,故請尊者大迦旃延廣為分別此義。
結集者的我們,都像如是的聽過的:有一個時候,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,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。
那時,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:「我當為你們說法,將說之法,初也妙,中也妙,竟也妙,有義而有文,具足清淨,顯現梵行,所謂分別觀法經是。你們要諦聽!要注意的聽!聽後要思念它。」這時,諸比丘們白佛說:「世尊!唯!(是的!)當會受教!」
佛陀說:「比丘們!應該要如是如是的觀察。如你們觀察後,就會發見,比丘們!心奔出於外,而灑散,心不住著於內,而不受(不執取),而會恐怖。比丘們!應當如是如是的觀察,如你們如此如此的觀察之後,比丘們!你們如發覺心不奔出於外,不灑散(不擴散)於外,心住於內,而不受,而不恐怖(心既不執取,則不會生恐怖),像如是的不會再有生、老、病、死(沒有恐怖就不會有未來之生死)。這叫做說苦邊(已沒有生死的苦惱事)。」佛陀說如是之語後,就從其座站起,然後進入室內去燕坐。
於是,諸比丘們,便作如是之念:諸賢!當知!世尊略說此義,並不廣為分別解說,就從座起後,進入室內去燕坐,世尊說:「比丘們!應如是如是的觀察。如你們觀察後,比丘們!發見心乃奔出於外而灑散(擴散於外),心不住於內,而不執受,而會有恐怖。比丘們!應如是如是的觀察,如你們觀察後,比丘們!如發見心不奔出於外,而不灑散(心不擴散於外),心乃住於內,而不執受而不恐怖,像如是的話,就不再有生、老、病、死,是說苦邊(心既安住而不執取,而不恐怖的話,就不會有未來的生死的苦惱。)」
大眾又作如是之念:諸賢者當中,到底那一位能廣分別解說世尊剛才所說的咯說之義呢?他們又作如是之念:尊者大迦旃延(善分別義,敷演道教第一的比丘),常常被世尊之所稱譽,以及被諸有智的梵行人所稱譽的。尊者大迦旃延,一定能廣分別世尊剛才所略說之義。諸位賢者!應該要共同往詣尊者大迦旃延之處,去請說此義。如果尊者大迦旃延為我們分別解說的話,我們應當要善於受持!
於是,諸比丘們,就這樣的共同往詣尊者大迦旃延之處,到後,共相問訊,然後退坐在一邊。大眾白說:「尊者大迦旃延!當知!世尊曾咯說此義,並不廣為我們分別解說,就從其座起後,進入室內去燕坐。世尊是這樣說的:『比丘們!應如是如是的觀察,如你們觀察後,比丘們,則發覺心乃奔出於外而灑散,心不住於內,而不執受,而會有恐怖。比丘們!應如是如是的觀察,如你們觀察後,比丘們!如發見心不奔出於外,不灑散,心乃住於內,而不執受,而不恐怖。像如是的話,就不再會有生、老、病、死之產生,這就是說苦邊(所謂的苦邊)』。我們便作如是之念:諸位賢者當中,到底那一位能廣為我們分別解說世尊剛才所略說之義呢?我們又作如是之念:尊者大迦旃延,乃常常被世尊之所稱譽,以及諸有智的梵行人之所稱譽的。尊者大迦旃延一定能為我們廣分別解說世尊剛才所略說之義。唯願尊者大迦旃延您,慈愍我們之故,為我們廣說其義!」
阿含經-655
(6)無量的說法,當知為內者,這是由於甚麼因由而說的呢?如來有四類的弟子,有增上行,有增上意,有增上念,有增上慧,有辯才,而成就第一辯才,乃至壽命活到百歲,如來都為他們說法滿於百年,除棄了飲食的時間,和大小便的時間、睡眠休息的時間,及聚會的時間。他們對於如來所說之法的文句、法句、觀義,都能以慧而速觀其義,不再更問於如來之法。為甚麼呢?因為如來所說之法,乃為無有極,不可窮盡之法。所謂文句、法句、觀義,乃至四眾弟子之命終等事。猶如四種善射的人,挽強而俱發其箭那樣,善學而善知,而有方便,速徹其過去。像如是的,世尊有四種弟子,有增上行,有增上意,有增上念,有增上慧。有辯才而成就第一辯才,乃至壽命活到百歲,如來也為他們說法至於滿百年,除了飲食、大小便之時、睡眠休息之時,及聚會之時,他們對於如來所說之法,其文句、法句、觀義,都以慧而速觀其義,不再更問於如來之法。為甚麼呢?因為如來所說之法,乃為無極,而不可窮盡之故。無量的說法,當知為內者,就是由於此原故而說的。
(7)三意止,謂聖人所習,聖人所習後,即大眾可教者(三念處,由於聖者修習後,可以教與他人),這是怎麼說的呢?假若如來為弟子們說法,憐念而愍傷弟子,為弟子求其義,以及饒益,求安隱快樂,發慈悲之心,都是為了饒益,都是為了快樂,都是為了饒益之樂的。如果那些弟子不恭敬,也不順其教而行,不建立於智慧,其心不趣向於法,不依次第之法,不受正法,違世尊之教,而不能得定的話,則世尊並不會以此為憂戚。因為世尊,乃舍無所為,而常念常智之故。這叫做第一意止(念處),是所謂聖人所習的,聖人所修習後,眾可教也(可堪任教化群眾)。
其次,如來為弟子說法,憐念愍傷弟子,為弟子求義及饒益,求安隱快樂,而發慈悲之心,都是為饒益,都是為快樂,都是為饒益之樂。如果那些弟子能恭敬順行,而建立於智慧,其心歸趣而向法,而依次第之法,而受持正法,不違世尊之教,而能得定的話,世尊也不會以此而為歡喜。因為世尊乃舍無所為,乃常念常智之故。這叫做第二意止(念處),是所謂聖人所習的,聖人所修習後,大眾可以教的了(可堪任教化群眾)。
其次,如來為其弟子說法,憐念愍傷,求義及饒益,求安隱快樂,發慈悲之心,都是為了饒益,都是為了快樂,都是為了弟子之饒益之樂。然而或者有弟子,並不恭敬,也不順其教而行,不建立於智慧,其心不趣向於法,不依次第之法,不受正法,而違世尊之教,而不能得定者。或者有弟子,能恭敬順行,能建立於智,其心都歸趣而向於法,依於次第之法,受持正法,不違於世尊之教,而能得定的話,世尊也不會以此為憂戚,也不以此而歡喜(都無憂喜之心)。因為世尊乃捨棄一切,而無所為,而常念常智。這叫做第三意止(念處),是所謂聖人所修習的,聖人所修習後,大眾可教也(堪任教化群眾)。三意止(三念處,或三念住),就是聖人所習的,聖人所修習後,大眾可教者(堪任教化群眾者),就是由於此緣故而說的。
(8)無上的調御士者,調御士夫,趣向於一切方者,這是由於甚麼因由而說的呢?所謂調御士,這就是說調御士夫趣向於任何一方,或者是東方,或者是南方,或者是西方,或者是北方。如調御象的人那樣,乃能調御大象,趣向於任何一方,或者是東方,或者是南方,或者是西方,或者是北方。如調御馬的人的話,則能調御馬匹趣向於任何的一方,或者是東方,或者是南方,或者是西方,或者是北方那樣。如調御牛只的人的話,則能調御牛只趣向於任何一方,或者是東方,或者是南方,或者是西方,或者是北方那樣。所謂無上的調御士的話,則能調御士夫於任何一方。就中,所謂方,則以色,而觀察色,就是所謂第一之方(內有色想,而觀外色解脫。所謂於內身,有色想之貪,為除此貪,而觀外之死後之不淨之青瘀等色,使貪不起)。內無色想,外觀色,就是所謂的第二方(內無色想,觀外色解脫。於內身無色想之貪,雖已除了,而想使更堅牢,而觀外之不淨的青瘀等之色,而使不起貪。)淨解脫身觸成就遊,就是叫做第三方(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。觀淨色,使貪不起,名叫淨解脫,將此淨解脫,於身口證得,具足圓滿,而住於定,名叫身作證,具足住)。度一切的色想,滅除有對之想(有對立而有障礙的想法),不思念若干之想,而為無量之空,就是無量空處,成就而游止於其中,這就是第四之方(空無邊處解脫)。度一切無量的空處,而為無量識,是無量識處,而成就游止於其中(識無邊處解脫),這就是第五之方。度一切的無量識處,而為無所有,是無所有處,成就而游止於其中(無所有處解脫),這就是第六方。度一切的無所有處,而為非有想非無想,這是非有想非無想,成就而游止於其中(非想非非想處解脫),這叫做第七方。度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,而為想知滅盡,而身觸,而成就游止於其中,以慧而觀,漏盡而斷智(滅受想定解脫身作證具足住。此為滅盡定,是厭受想等之心,永住於無心,故名解脫。)這叫做第八方。所謂無上的調御士,就是調御士夫趣向於一切之方的人,就是由於此之故而說的。」
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,那些諸比丘們,聽佛所說,都歡喜奉行!
阿含經-654
11-20
甚麼為之舍依著呢?如眼根知道色境而生舍。他乃平等,而不多聞,無智慧,為愚癡的凡夫(是一介平凡的人),這種人對於色境而有的舍(不喜不憂),乃不離於色(此舍,乃未超越色),這叫做舍依著。甚麼為之舍依無欲呢?如知色為無常,為變易,會滅盡,而無欲,而滅息。從前(過去)的,及現在的一切色,均為是無常的,為苦的,為變滅之法,這樣的思憶後,而舍住(依住於舍)。如有至意(專心一意)的修習舍的話,這就叫做舍依無欲。像如是的,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而意根知道法境後,而生舍,當知有二種。(1)或者依於著(俗世的),(2)或者依於無欲(出世的)。
甚麼為之舍依著呢?意根知道法境而生舍。平等而不多聞,而沒有智慧,為愚癡的凡夫(指一介平凡的人),為了法,而有舍(不喜不憂),乃不離於法(此舍,乃不超越於法),這叫做舍依著。甚麼為之舍依無欲呢?如意根知道法境為無常的,為變易而滅盡的,而無欲,而滅息。從前(過去)的,以及現在的一切法,均為是無常,為苦,為變滅之法,這樣的思憶後,而舍住。如有至意(專心一意)的修習舍,這就叫做舍依無欲。以上就是所謂六喜依著,六喜依無著,六憂依著、六憂依無欲、六舍依著、六舍依無欲,總說為之三十六刀(三十六種有情之跡)。當知為內者,就是因此之故而說的。
(5)在於其中,斷彼,而成就是者(依此而舍此),這是由於甚麼因由而說的呢?所謂此六喜,乃依於無欲,而取於是、依於是,住於是(都在無欲裡)。所謂此六喜,乃依於著,而能滅於彼,除於彼,吐於彼,像如是的斷於彼(都斷滅執著,為出世的)。所謂此六憂,依於無欲,而取於是,依於是,住於是(都為無欲而住)。所謂此六憂,依於著,即滅於彼(滅除著),除於彼,吐於彼,像如是的斷於彼(斷滅著)。所謂此六舍,乃依無欲,而取於是(取無欲),依於是,住於是(均依住於無欲)。所謂此六舍,乃依於著,即滅於彼(滅著),除於彼,吐於彼,像如是的斷於彼(均斷著)。所謂此六憂乃依於無欲,則取於是(取無欲),依於是,住於是(均依住於無欲)。所謂此六喜乃依於無欲,即滅於彼,除於彼,吐於彼,像如是的斷滅於彼(斷依無欲之喜,未克服之喜,依此而斷此)。所謂六舍,乃依無欲,即取於是,依於是,住於是(都依於無欲之舍)。所謂此六憂,乃依無欲,即滅於彼,除於彼,吐於彼,如是而斷於彼(斷除未克服而生之舍,所謂依此,而斷此。)
有舍,無量的更樂,若干的更樂(有舍的種種雜多的更樂-感觸性,而依在於此種種雜多的感觸性)。有舍,為一更樂,而不是若干的更樂(有一種為第一之性,而依止於此單一之性)。甚麼叫做有舍,為無量的更樂,若干的更樂呢?如舍,乃為了色,為了聲,為了香,為了味,為了觸的話,則此舍,乃為無量的更樂,若干種的更樂的。甚麼為之有舍,為一更樂,而不是若干種的更樂呢?所謂舍,或者依於無量空處(依空無邊處,無色界之一),或者依於無量識處(依識無邊處,無色界之二),或者依於無所有處(無色界之三),或者依於非有想非無想處(無色界之四)的話,則這種舍,乃為一更樂,而不是若干種的更樂。所謂此種舍,為有一更樂,而不是若干種的更樂的話,則取於是,依於是,住於是。如果說,此舍乃有無量的更樂,若干種的更樂的話,就消滅它,除棄它,吐盡它,像如是的斷除它。取於無量,依於無量,住於無量,所謂此舍,乃為有一更樂,而不是若干種的更樂的話,就取於是,依於是,住於是。所謂此舍,為有無量的更樂,有若干種的更樂的話,就消滅它,除棄它,吐盡它,像如是的斷除它。於中斷彼,而成就是(此)者,就是由於此因由之故,而說的。
阿含經-653
佛陀說:「你們的六處,當知為內(當知六內處),六更樂(六觸)處,當知為內(當知六觸身),十八意行,當知為內(當知十八意的考察),三十六刀,當知為內(當知三十六種有情的足跡)。在於其中,斷除於彼,而成就於是(依此而舍此),無量的說法,當知其內!
三意止(三念住),就是所謂聖人所修習的。聖人所習後,就可教化大眾。所謂無上的調御士,乃調御士夫(眾生),趣向於一切的方處,這叫做分別六處經之事。
(1)六處當知為內者,這是由於甚麼原因而說的呢?因為六處,就是所謂眼處、耳處、鼻處、舌處、身處、意處是。六處當知為內,就是由於此之故而說的。
(2)六更樂處(六觸處)當知為內者,這是由於甚麼原因而說的呢?因為六更樂處就是所謂:眼更樂(眼觸)乃為見色境,耳更樂(耳觸)乃為聞聲境,鼻更樂(鼻觸)乃為嗅香境,舌更樂(舌觸)乃為嘗味境,身更樂(身觸)乃為覺觸境,意更樂(意觸)乃為知法境,六更樂處,當知為內者就是由此之故而說的。
(3)十八意行(十八意的考察),當知為內者,這是由於甚麼原因而說的呢?當比丘的,眼根看見色境後,應分別色的喜住(喜處之色,會生喜的色),分別色的憂住(憂處之色,會生憂的色),分別色的舍住(舍處之色,會生不喜不憂之色)。像如是的,對於耳、鼻、舌、身之分別聲、香、味、觸等事,也是同樣之理。對於意根知道法境後,應分別法的喜住(喜處之法,會生喜的法),分別法的憂住(憂處之法,會生憂的法),分別法的舍住(舍處之法,會生不喜不憂之法)。這叫做分別六喜、分別六憂、分別六舍,總說為之十八意行(十八意之考察)。十八意行當知為內者,就是因此之故,而說的。
(4)三十六刀(三十六有情之跡),當知為內者,這是由於甚麼原因而說的呢?因為有六喜依著(六種依在家之喜,也就是世俗的之喜),也有六喜依無欲(六種依出離的生活之喜);有六憂依著(六種依在家之憂,也就是世俗的之憂),也有六憂依無欲(六種依出離的生活之憂);有六舍依著(六種依在家的不喜不憂之舍,也就是世俗的之不喜不憂),也有六舍依無欲(六種依出離之生活的不喜不憂之舍)。甚麼為之六喜依著?甚麼為之六喜依無欲呢?由於眼根看見色境後,會生喜的,當知為有二種的,(1)或者就是依於著(世俗的之執著),(2)或者就是依於無欲(出俗的之無欲)的。
甚麼叫做喜依著呢?眼根知道色境為可喜,而意念(內心即起思念),而愛其色相,而有愛欲相應之樂,如未得到的,就欲得它,已得到的,就會回憶後,而生喜。像如是之喜,就是叫做喜依著。甚麼叫做喜依無欲呢?如知道色境為無常,為變易之法,而應滅盡,而應無欲,而應滅息,從前的(過去的),以及現今(現在)的一切色為無常的,為苦的,均為是變滅之法,這樣的思憶後,而生喜的心。像如是之喜,就叫做喜依無欲。像如是的,耳、鼻、舌、身之對於聲、香、味、觸等事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而意根知道法境後,而生喜,當知也是有二種,(1)或者依於著(俗法),(2)或者依於無欲(出離法)。甚麼叫做喜依著呢?意根知道法境為可喜,而意念(心理思念),而愛其法境,而有愛欲相應之樂,未得到的,就欲得到它,已得到的話,就會回憶後而生喜。像如是之喜,就叫做喜依著。甚麼為之喜依無欲呢?知道法境為無常,為變易之法,而當滅盡,而無欲、滅息,從前(過去的),和現在的一切法,均為是無常的,是苦的,會有生滅之法,思憶後而生喜。像如是之喜,就叫做喜依無欲。
甚麼叫做六憂依著?甚麼叫做六憂依無欲呢?如眼根看見色境後,而生憂,當知為有二種的。(1)或依於著(俗世的),(2)或依於無欲(出俗)的。甚麼為之憂依著呢?眼根知道色境為可喜,而意念,而愛其色相,而為愛欲相應之樂。然而未得到的,乃不能得到,已得到的卻已過去、散壞、毀滅、變易,因之而生憂。像如是之憂,就叫做憂依著。甚麼為之憂依無欲呢?知道色為無常,為變易,會滅盡,而無欲,而滅息,從前(過去)的,以及現在的一切色,均為是無常的,為苦的,為變滅之法,這樣的思憶後,而作如是之念:我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在於彼處(聖者的境地),而成就,而游止於其中呢?所謂處,就是諸聖人成就游止的境界。這叫做對於上具觸之願(對於無上解脫而生起願望),而恐怖,而知苦憂,而生憂(由於願望而發生憂)。像如是的憂,就叫做憂依無欲。像如是的,耳、鼻、舌、身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而意知法後,而生憂,當知為有二種,(1)或者依於著(世俗的),(2)或者依於無欲(出世的)。
甚麼為之憂依著呢?如意根知道法境為可喜,而意念,而愛法,而為愛欲相應之樂。而未得到的,乃不能得到,已得到的,卻已過去,而散壞、消滅、變易,而生憂。像如是之憂,就叫做憂乃依於著(俗世的)。甚麼為之憂依無欲呢?如知道法為無常,為變易,為滅盡,而無欲,而滅息,從前(過去)的,以及現在的一切法,均為是無常,是苦,是變滅之法,思憶後,而作如是之念:我到底要到甚麼時候才能於彼處(聖者的境界),而成就游止於其間呢?所謂處,就是諸聖人成就游止的境界。這就是上具觸願(對於無上解脫而生起願望),而起恐怖心,而知苦憂而生憂。像如是之憂,就叫做憂依無欲(出俗的)。甚麼為之六舍依著?甚麼為之六舍依無欲呢?如眼根看見色境後,已生舍(無喜無憂),當知有二種。(1)或者依於著,(2)或者依於無欲。
阿含經-652
比丘!所謂我者,就是自舉(自抬舉、妄想),我當會有,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非有非無,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色有;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無色有,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非有色非無色,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有想,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無想,這也是自舉,我當為非有想非無想,這也是自舉,是貢高,是憍傲,是放逸。比丘!如果沒有這一切自舉、貢高、憍傲、放逸的話,其意就叫做息(息止、寂靜)。比丘!如果為意息的話,便不會有憎、不會憂、不會勞,不會怖畏。為甚麼呢?因為那位比丘成就法之故,不再會有可說憎的。如果不憎的話,就會不憂,不憂的話,就不愍,不愍就不勞,不勞就不會有怖。由於不恐怖之故,便當會般涅槃,所謂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辦,不更受後有,知如真。」(如實而知真理。)
說此法後,尊者弗迦羅娑利,乃遠離塵垢,諸法之法眼,由之而生。於是,尊者弗迦羅娑利,見法而得法,而覺白淨之法,所疑度惑,更沒有餘尊,已不再由於他人,已沒有猶豫,已住於果證,對於世尊之法,已得無所畏。就從其座位站起,稽首佛足,而白佛說:「世尊!我悔過,善逝!我自首(髮露懺悔其過失)。我乃如愚如癡,如不定,如不善解,不識良田,而不能自知。為甚麼呢?因為我稱如來、無所著、等正覺您,為『君』啊!唯願世尊您,聽許我的悔過!我悔過後,此後不會更作如此之咎!」
世尊告訴他說:「比丘!你實在是愚癡,你實在是不定,你實在是不善解,而稱如來、無所著、等正覺為君。比丘!你如果能自悔過,發見後髮露,護持而不再更作的話,則,比丘!像如是的,就對於聖法與律當中,有益而不損,所謂能自悔過,見後髮露,護持而不再更作如是之事是。」
佛陀所說的為如是,尊者弗迦羅娑利,聽佛所說,乃歡喜奉行!
一六三、分別六處經第二(第四分別誦)
大意:
本經敘述六內處、六更樂(六觸),一一都配合六塵,而分別有喜住、憂住、舍住等十八意行。依此六喜、六憂、六舍,而又有執著與無欲之別,就遂成為三十六刀(有情的足跡。)如能斷滅,就成就無量的說法。又謂三意止(三念住)為聖人之所習,聖人所習後,則可教大眾。最後,說無上的調御士,乃調御士夫,趣於一切方。
結集者的我們,都像如是的聽過的:有一個時候,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,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。
那時,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:「我現在當為你們說法,所說之法,乃初也妙,中也妙,竟也妙,有義而有文,為具足清淨,顯現梵行的。所謂分別六處經是。你們要諦聽!要注意的聽!聽後要善思念它。」這時,諸比丘們白佛說:「世尊!唯!當會受教。」
阿含經-651
比丘!猶如火母,乃以鑽,以及人的方便,而使其有熱相之故,而生火的那樣。比丘!如果把那彼彼眾多的林木相離,把它分散的話,如果從它而生火時,其火乃會數熱,於生而數受的(屢次所生之火),它都會消滅而止息,則會便為冷的樵木(無木堆,火就不遍延,而息止)。像如是的,比丘!由於彼彼的更樂(觸)之故,而會生彼彼之覺(有種種的覺觸,才會有種種的感受),滅除彼彼的更樂之故,彼彼之覺,也會消滅(覺觸滅除,則感受自會消滅)。他於此時,會知此覺(受)乃從更樂(觸)而來,是以更樂為本,以更樂而習,從更樂所生,以更樂為首,依於更樂而行的。如果比丘,不染著於此三覺(苦受、樂受、捨受),而解脫的話,則那位比丘,乃唯存於舍,而極為清淨的。比丘!那時,那位比丘,會作如是之念:我此清淨之舍,移入於無量的空處,修如是之心,依於它,住於它,立於它,緣於它,繫縛於它。我此清淨之舍,移入於無量的識處,移入於無所有處,移入於非有想非無想處,而修如是之心,依於它,住於它,立於它,緣於它,繫縛於它。
比丘!猶如巧於煉金的上妙的師傅那樣。煉金師以火燒金,鍛煉而使其極薄,之後,又用火而使其為燣(音力,黃色),數數(屢次)添足其火,熟煉而令淨,極為使其柔軟而有光明。比丘!此金乃在於金師之處,而以數數添足其火,而熟煉令淨,極使其柔軟而有光明之後,那位煉金的師傅就隨著所施設的,或者縺為繒彩,嚴飾新衣,或者為指鐶、臂釧、瓔珞、寶鬘,都能隨意而所作。像如是的,比丘!那位比丘乃作如是之念:我此清淨之舍,移入於無量的空處,而修如是之心,依於它,住於它,立於它,緣於它,繫縛於它;我此清淨之舍,移入於無量的識處,無所有處、非有想非無想處,修如是之心,而依於它,住於它,立於它,緣於它,繫縛於它。
那位比丘又作如是之念:我此清淨之舍,依於無量空處的話,故是有為(本來也是屬於有為法的)。如果為有為之法的話,就是屬於無常的;如果為無常的話,就是苦的;假若是苦的話,便知為是苦的。知道苦之後,他的此清淨之舍,就不再移入於無量空處。又想:我此清淨之舍,依於無量識處、無所有處、非有想非無想處的話,故是有為(本來這些地方,也是有為之法)。如果為有為的話,就是屬於無常的;假若為無常的話,就是苦的了。如果是苦的話,便會知道為苦。他知道為苦的之後,他的此清淨之舍,就不再移入於無量識處,不再移入於無所有處、非有想非無想處。比丘!如果有比丘,對於此四處(四無色界天處),以慧去觀察它,而知其如真(如實而知道其真相),心不成就於它,不移入於它的話,他就在於那個時候,不再為有為,也沒有所思,所稱有,以及無是(絕於有無)。他受身,而為最後覺(受)的話,就會知道為受身之最後覺;受命為最後覺(最後之受命)的話,就會知道為受命的最後覺(最後所受之命)。其身壞命終,壽命已訖之時,其所覺受的一切,都會消減息止,會知道至於冷(無煩熱,無煩惱)。
比丘!譬如燃燈那樣,都是由於油,由於炷(燈心)而燃的。對於它,如果沒有人更增益油,也不續換其炷的話,就會成為前的火焰已滅後,後面之火不能相續而燃,可說就是無所復受的了。像如是的,比丘之受身為最後覺的話,就會知道為受身之最後覺;受命為最後覺的話,就知道為是受命的最後覺。其身壞命終,壽命已完訖之時,他所覺受的一切都會消滅而息止,會知道為至冷(不煩熱,無煩惱)。比丘!這叫做比丘之第一正慧,所謂至於究竟滅訖,為之漏盡的比丘而成就於那種境界,成就第一的正慧處。比丘!此解脫乃住於真諦,而得而不移動。所謂真諦,就是所謂如法是。假若是妄言的話,那就是所謂妄法的了。比丘!乃成就於那第一真諦處。
比丘!那位比丘施設佈施時,如果本來必有怨家的話,他就在於那個時候,把其放舍、吐離、解脫、滅訖。比丘!這叫做比丘之第一正惠施。所謂盡於捨離一切世間,而無欲,而消滅,而息止,比丘成就於此境界,成就於第一惠施處。比丘!那些比丘之心如被貪欲、瞋恚、愚癡所穢汙的話,就不得解脫。比丘!此一切淫怒癡(貪瞋癡)如果究盡,而無欲,而消滅,而息止的話,就能得第一之息(止息、寂靜)。比丘!成就於其境界的話,就是成就於第一息處。
阿含經-650
又次,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如有比丘,分別於身界,而說:現在的我的此身,有內空界,而受於生的。這是怎麼說呢?所謂眼空、耳空、鼻空、口空、咽喉動搖,所謂食噉含消(飲食物),安徐而住於咽,或者下過而出,像如是的比類是。在於此身中的其餘的都在於內,內所攝之空,在於空,而不被肉、皮、骨、筋所覆,這叫做,比丘!內空界是。比丘!如有內空界,以及外空界的話,其一切都總說為空界。其一切並不是我所有,我也不是其所有,也不是神(神我,不是我之我)。像如是的,以慧而觀,而知其如真,心不染著於此空界,這叫做,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
比丘!如有比丘,對於此五界,能知其如真(如實而知,知道其真相),知道其如真(真相)後,心不染著於它,而能解脫的話,就唯有其餘的識的了。此為何等之識呢?所謂了別樂之試、了別苦之識、了別喜之識、了別憂之識、了別舍之識是。比丘!由於樂更樂(樂觸)之故,而生樂覺(樂受),他就會感覺受樂之覺(樂受),覺受樂覺(樂受)之後,就會知道正在覺樂覺(知道自己正在感受樂受)。如果有比丘,滅除此樂更樂(樂觸),而滅除此樂更樂後,如有從樂更樂(樂觸)而生樂覺(樂受)的話,他也會消滅息止,也會知道已冷的了。
比丘!由於苦更樂(苦觸)之故,而生苦覺(苦受)。他會感覺苦覺(苦受),感覺苦覺之後,就會知道正在感受苦覺(苦受)。如有比丘,滅除此苦更樂(苦觸),而滅除此苦更樂(苦觸)之後,如有從苦更樂(苦觸)而有苦覺(苦受)的話,他也會消滅息止,也會知道已冷的了。
比丘!由於喜更樂(喜觸)之故,而生喜覺(喜受),他會感覺受喜覺(喜受),感覺喜覺(喜受)之後,就會了知正在覺喜覺(正在感受喜受)。如有比丘消滅此喜更樂(喜觸),而消滅此喜更樂之後,如有從喜更樂(喜觸)而生喜覺(喜受)的話,他也就會消滅息止,也會知道已經冷的了。
比丘!由於憂更樂(憂觸)之故,而會生憂覺(憂受),他就會感覺憂覺(憂受),感覺憂覺(憂受)之後,就會了知正在覺憂覺(正知自己在受憂受)。如有比丘能滅除此憂更樂(憂觸),滅除此受更樂(憂觸)之後,如果有從憂更樂(憂觸)而生憂覺(憂受)的話,他就會消滅息止,也會了知已冷的了。
比丘!由於舍更樂(舍觸)之故,而會生舍覺(捨受),他會感覺正在受舍覺(捨受),感覺舍覺(捨受)之後,就會知道正在覺受此舍覺(捨受)。如有比丘滅除此舍更樂(舍觸),滅除此舍更樂(舍觸)之後,如有從舍更樂(舍觸)而生的舍覺(捨受)的話,他就會滅除而息止,也會知道已經冷的了。
比丘!由於彼彼的更樂(種種的觸)之故,而生彼彼之覺(而生種種的感覺納受)。如果滅除彼彼的更樂(消滅種種的感觸)的話,則彼彼之覺(種種的感受)也會消滅。他知道此覺(受)乃從更樂(觸),是以更樂(觸)為本,以更樂(觸)為習,由於更樂(觸)而生,以更樂(觸)為首,依於更樂(觸)而行的。
阿含經-649
佛陀告訴他說:「比丘!人們有六界(地、水、火、風、空、識)之聚(人身聚集此六法),有六觸處(六根所觸的有色聲香味觸法之六境),有十八意行(十八受,指意識為近緣而行之受,有十八種之別,所謂隨六喜行、隨六憂行、隨六舍行),有四住處(真諦住處、慧住處、施住處、息住處)。如果有人住於其境界的話,就不會再聞憂戚之事,不聞憂戚之事後,其意便會不憎、不憂、不勞,也不會有恐怖。像如是的有教,而不放逸於慧,能守護真諦,長養其惠施。比丘!應當要學習最上的,應當要學習至寂的(息止),應該要分別六界。
像如是的,人們有六界之聚的。這是由於甚麼原因而說的呢?所謂地界、水界、火界、風界、空界、識界是。比丘!人們之所謂有六界聚,就是由於此而說的。
比丘!人們之有六觸處,這是由於甚麼原因而說的呢?所謂,比丘!眼觸,即見色境(塵),耳觸,即聞聲塵,鼻觸,即嗅香塵,舌觸,即嘗味塵,身觸,則覺觸塵,意觸、即知法塵。比丘!人們之所謂有六觸處,就是由於此而說的。
比丘!人們之有十八意行,這是由於甚麼而說的呢?所謂,比丘!眼根看見色境時,會觀色喜住(會伺察到喜處之色),會觀色憂住(會伺察到憂處之色),會觀色舍住(會伺察到不喜不憂之舍處之色)。像如是的,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等,也是同樣的道理。而意根知道法境時,也會觀法喜住(會伺察到喜處之法),會觀法憂住(會伺察到憂處之法),會觀法法舍住(會伺察寨到不喜不憂之舍處之法)。比丘!這六喜觀、六憂觀、六舍觀,合之而為十八行。比丘!人們之所謂有十八意行,就是由於此之故,而說的。
比丘!人們之有四住處,是由於甚麼之原因而說的呢?所謂真諦住處、慧住處、施住處、息住處是。比丘!人們之所謂有四住處,就是由於此而說的。
甚麼叫做比丘之不放逸之慧呢?如有比丘,能分別其身界而說:現在我的此身,有內地界,而受於生的。這是甚麼呢?所謂:發、毛、爪、齒、粗細之膚,皮、肉、骨、筋、腎、心、肝、肺、脾、大腸、胃、糞,像如是之比類是。在此身中,其餘的都在內,所攝於身內的,就是堅的,堅性就是住於內的,而於生所受的,這叫做比丘之內地界是。比丘!如有內地界,以及外地界的話,這一切都總說為地界。這一切均為是非我所有的,我也不是其所有的,也不是神(神我,不是我之我)。像如是的以慧而觀,而知其如真(如實而知,知其真相),心不染著於這個『地界』的話,這就叫做比丘之不放逸於慧。
又次,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如有比丘分別其身界,而說:現在我的此身,有內水界,而受於生的。這是甚麼呢?所謂腦髓、眼淚、汗、涕、唾、膿、血、肪、髓、涎、痰、小便等,像如是的比類是。在此身中,其餘的都在內,內所攝之水,其水性會潤於內,於生所受的,這叫做,比丘!內水界是。比丘!如有內水界,以及外水界的話,這一切都總說為水界。這一切並不是我所有,我也不是其所有,也不是神(神我,不是我之我)。像如是的,以慧而觀,而知其如真(如實而知,知其真相),而心不染著於此水界的話,這叫做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
又次,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如有比丘,分別此身界,而說:現在的我的此身,有內火界,.而受於生的。這是怎麼說呢?所謂熱身、暖身、煩悶身、溫壯身,所謂消化飲食,像如是的比類是。在此身中,其餘的都在內,內所攝之火,其火性熱在於內,於生所受的,這叫做比丘!內火界是。比丘!如有內火界,以及外火界的話,這一切都總說為火界。這一切均不是我所有,我也不是其所有,也不是神(神我,不是我之我)。像如是的以慧而觀,而知其如真,心不染著於此火界,這叫做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
又次,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如有比丘,分別身界,而說:現在我的此身,有內風界,而受於生的。這為怎麼說呢?所謂上風、下風(上行風、下行風)、脅風、掣縮風、蹴風、非道風、節節行風(流通於肢節的風)、息出風、息入風等,像如是之比類。此身中,其餘的都在內,內所攝之風,其風性,動於內,於生所受的,這叫做比丘!內風界是。比丘!如有內風界,以及外風界的話,其一切都總說為風界。其一切,並不是我所有,我也不是其所有,也不是神(神我,不是我之我)。像如是的以慧而觀,而知其如真,心不染著於此風界,這叫做,比丘!不放逸於慧。
阿含經-648
中阿含經卷第四十二
根本分別品
第十三(有十經)(第四分別誦)
分別六界處 觀法溫泉林 釋中禪室尊 阿難說意行
拘樓瘦無諍 鸚鵡分別業
(分別六界經、分別六處經、分別觀法經、溫泉林天經、釋中禪室尊經、阿難說經、意行經、拘樓瘦無諍經、鸚鵡經、分別大業經。
一六二、分別六界經第一
大意:
本經敘述弗迦邏娑利未曾見佛,而自稱他是佛的弟子,佛乃為他而說六界聚、六觸處、十八意行,及成就第一真諦、智慧、佈施、止息等四住處。並且教他不放逸慧,守護真諦,長養惠施,學至寂(息)等法。弗迦邏娑利聞法後,乃得住果證,遂向世尊懺悔其因不識如來,而稱如來為「君」之過咎。
結集者的我們,都像如是的聽過的:有一個時候,佛陀遊行在於摩竭陀國,往詣於王舍城,擬在那裡宿夜。於是,世尊乃往至於陶師之家,對陶師而說:「陶師!我現在欲寄住於陶屋過一宿,你是否同意嗎?」陶師回答說:「我無所違(我乃沒有問題的),然而有一位比丘,已先住在於裡面,如果他聽允的話,則欲住隨意(可任意住下來)。」
那時,尊者弗迦羅娑利(受頻婆娑羅王之勸,而出家,為覲見世尊而至王舍城,宿於陶師家。後和世尊不期而遇,世尊為他說法後,即得證果),已先住在於那個陶屋之中。於是,世尊乃步出陶師之家,而入於那個陶屋裡,對於尊者弗迦邏娑利而說:「比丘!我現在欲寄住在於陶屋一宿,你是否見聽碼(許允嗎)?」
尊者弗迦邏娑利回答說:「君!我無所違(我不要緊的),而且此陶屋已敷草座了,君如欲住下來的話,自可以隨意的。」
那時,世尊從那個陶屋步出外面,去洗其足後,還入於屋內,在於草座上敷其尼師檀(坐具),就結跏趺之坐,整夜都默然靜坐,而定其意,尊者弗迦邏娑利也同樣的一夜默然靜坐,而定其意。那時,世尊曾作如是之念:這位比丘住止寂靜,可說是甚奇!甚特!我現在寧可問這位比丘:你師到底是誰?到底是依誰去出家學道受法的呢?世尊作此念後,就問而說:「比丘!你的師父是那一位?是依誰去出家學道受法的呢?」
尊者弗迦羅娑利回答說:「賢者!有一位沙門瞿曇,為釋迦的種子。他曾經捨棄其釋迦的宗族,去剃除鬚髮,著袈裟衣,由於至信而舍家,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去學道,後來已覺證無上的正盡覺。他就是我的師父,我乃依他而出家學道,而受法的。」
世尊就又問他而說:「比丘!你曾經看見過你的師父嗎?」尊者弗迦邏娑利回答而說:「不曾看見過。」世尊問說:「你如果看見你的師父時,你認識與否呢?」
尊者弗迦邏娑利回答說:「不認識!然而,賢者!我乃聽說那位世尊為如來、無所著、等正覺、明行成為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師,號為佛,為眾佑。他就是我的師,我乃依他而出家學道,而受法的。」
那時,世尊又作如是之念:這位族姓子說他乃依我而出家學道受法的,我現在寧可為他說法嗎?世尊作此念後,就對尊者弗迦邏娑利說:「比丘!我現在要為你說法。所說之法,乃初也善,中也善,竟也善的。是有義有文,是具足清淨,顯現梵行,所謂分別六界,你當諦聽,聽後要善思念它!」尊者弗迦邏娑利回答而說:「唯然!(好的!)」